忘掉那些过错,和不被原谅的青春

摘要:
缘赖丽明他俩相识在城东歌舞厅。他是有妇之夫,她是离异少妇。两年前,刚离异的她,漂落在成都,贫困交加,几乎到了卖身边缘时,邂逅上他。她告诉他,她走到这一步,实属无奈。他说,千万别去淌那股浑水,那是

文/不不不不不不热

01

赖丽明

“我走了,我们分手吧,你可以回家了。”我一字一句,说得干脆。

他俩相识在城东歌舞厅。

我不知道说出这句话时用了多大的勇气,只知道一瞬间心跳好像停止了半拍,道旁的叶子簌簌落个不停。

他是有妇之夫,她是离异少妇。两年前,刚离异的她,漂落在成都,贫困交加,几乎到了卖身边缘时,邂逅上他。

我听到电话那边的他顿了一下,仿佛没听清似的。然后我强装淡定地挂掉电话,我知道他从来不会主动挂断的,可我已撑不到下一秒。

她告诉他,她走到这一步,实属无奈。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便蹲在墙角哭得站不起身,心瞬间结冰,被人猛地敲碎,然后一点一点碾成粉末。

他说,千万别去淌那股浑水,那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辛酸路。

我知道我没有勇气再去找他,我知道自己向来是个懦弱的人,所以一次次把分手诀别演成了斗嘴吵架的戏。

昏暗的灯光下,她两行泪珠扑嗒扑嗒的往下掉。他送上手纸,说,没有过不了的坎。

这一次,我选择了打电话过去,要分别,就别留余地,要离开,便了无牵挂。

她鼻子一酸,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我虽是懦弱,却足够狠心,虽是痴情,却绝不滥情。

从那以后,他俩关系热得很快。不同场合上的的靓影,尤其是他俩之间地配合默契,简直让人羡慕。有一次,在饭局上,她对一道名菜,不知怎吃,他及时不露声色地替她解了窘。

我们的爱情,就像这秋风中的叶,温室里的花,迟早是熬不过冬天的,我知道。

她变了,变得丰韵娇媚。他变了,变得更男人。

02

他俩相互依恋。他的付出,让她从温饱走向小康。她的魅力,让他领教了什么叫女人中的女人。他俩常常感叹相见恨晚,发誓人生有多远就走多远。

遇见他的那天,我在成都,穿着一席墨绿色长裙,上身是波西米亚装束,虽不惊艳,但让人过目不忘。

然而,暗涛涌动。

他抬头看我的那眼我便知道,他和那些人一样,眼里是火,是渴望,是难自持。

名份问题让她困惑、苦恼。毕竟她不再贫困,毕竟她丰韵娇媚。

我向来习惯打量别人,尤其是男人,他们的眼神大都很简单,爱,恨都分明,欲,权都浓盛,尤其是在女子面前。

有一天,她的另一个男人与她亲近。尽管她懂得滴水之恩的道理。久而久之,她的心海还是掀起了浪澜。

所以我怀着十分的自信,在前台点了一瓶红酒,一个人坐在角落,故意侧身看着舞池里的俊男靓女。

他俩的矛盾呢,越来越琐碎,冷战频率越来越频繁。最终他俩不可避免地分了手。

我没有回头看他,但我知道他的眼神一定落在我身上,不要问我如何得知,女人的第六感一般很准。

后来,她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后来,又听说她和前夫通了电话,最糟糕的是,后来有人在一个歌舞厅看见了她……

他的声音在唱到第2分15秒出现了几丝颤动,这更加肯定了他此刻的一心二用,我暗笑。

他心里一阵隐痛。他想相识无缘,无疑是一种伤痛。他想找她,双腿又如灌满了铅。相识相知到相爱,
殊不知在他没弄明白这种缘,究竟是良缘还是孽缘呢?这一页已经重重地翻了过去。

我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是正宗的西拉葡萄酒没错,这些年我留学法国,这些“口头功夫”可是做足了功课。

看来这家酒吧还算良心,物美价廉。不像魔都酒庄里的那些老板笑里藏刀,一瓶红酒坑人好几千。

“请问,这里有人吗?”低沉沧桑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人耳朵发酥。

“没有。”我说,仍旧没有抬头看他,手上缓缓摇着酒杯。

他还是来了,正如我预料中的一般精准,因为我知道陈叔的《理想三旬》是3分30秒,唱完后他一定会下来。

“姑娘一人饮酒吗?”他开始发问,我已深谙男人的搭讪套路,千篇一律。

“没有,我在等人。”我故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比较明快,像是真的等人心切一般。

“还没来吗,我看你在这坐好久了。”他又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故意失望地说:“来不了了,刚收到消息。”

我看到他的眼睛,正一点一点地灼热,低头狡黠地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不过,那首歌唱的真好。”我轻声地说道,“我有事,就先走了。”

“再喝一杯吧,就当是为孤独买醉,就当是为你我萍水相逢,就当是不浪费这温柔夜色。”他挽留道,眼神里满是真切。

“你懂酒,还懂孤独,有故事?”我戏谑道。

“姑娘有酒,我有故事……要听吗?”他反倒顿了几拍,话语中有些苦涩。

这样一来,我反倒有些好奇,就充当起了虔诚的听众。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声音仿佛饱经风霜,和他的面容有些不符,眸子中时而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时而是闪亮的月色。

那一夜他的故事讲了一个又一个,直到酒馆打烊,所有的灯都熄灭,我俩漫步在成都的街头,夜未央。

03

我一点一点了解到他的过去,一个背包,一把吉他,一个人,一直从北方流浪到南方,最后在这里驻唱。

家里人反对他搞音乐,说他不务正业,他就只身离开,身上只带了300元现金,买完车票就只剩100元。

他对自己说,要是能活得下一个月,就能活得下一年,能活得一年,就能活得下一辈子。

就这样他一路边走边唱,火车站,天桥下,胡同口,地铁上……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攒够了钱就继续走。

他说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是想尽量往远走,看不同的景色,遇见不同的人。

最终落脚成都,先是在路边唱,见到人就唱,可是听的人不多,最多给他投几个硬币,像是对乞丐一样。

没人听的时候就一直唱,直到有人偶尔停留,就更加卖力地唱,后来,嗓子就这样了,像个中年大叔,他苦笑。

就这样唱了一个月,他找到一家驻唱酒吧,每天晚上来唱几个小时,还有固定工资,于是便安定下来了,不再浪迹天涯。

后来,赵雷火了,成都也跟着火了,来这里听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他有些不适应。每天看着来去的那男女女,他不动声色,直到,遇到我。

他一直滔滔不绝地讲,我一直静默安然地听。他的有些经历和我出奇的相似,一样的青春叛逆,一样的有梦想,爱自由,为了诗和远方不远千里。

这和我刚去法国时一样,法语不够好,朋友少,一个人等着天亮,一个人等着天黑。

后来我想,大概那些孤单是会重合的,与一路南下的他,与唱着民谣讲着故事的他,最终,相遇在成都。

不知不觉,我眼眶有些湿润,我骗自己说是故事太美,夜色太温柔。

这大概就是我看他第一眼就爱上他的原因了吧,一眼万年。

04

后来我和他一起唱,唱民谣,唱摇滚,或是我弹吉他,他唱歌。

唱宋冬野的《莉莉安》,孤独的人他就在海上撑着船帆;唱鹿先森的《春风十里》,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唱马頔的《傲寒》,傲寒我们结婚,在稻城冰雪盛开的早晨。

那段时间,我唱完所有的民谣,听碎了所有人间喜剧,看尽了尘世的起落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