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精选: 袅袅炊烟(小小说)

  女儿当然不会明白,问:“那——那,我怎么没有呢?”

‘我是谁,你不认识了吗?’只听那妇人娇声问道。

  他普通,普通得就像建筑工地上沙子堆里的一粒黄沙。因为普通得近乎渺小,所以忙碌。这个社会竞争激烈,下岗者多多,不定哪天就会残酷而又真实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勤奋地工作着,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每天,每天,忙忙碌碌。

‘我的罪孽深重啊!’睡著的人儿总有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年轻的修行人,一天又忽然想起自己从小学的佛法训诫。他第三次偷偷离开女子,这次他坚持怎么也不愿投宿,‘免得又落人欲望的圈套。’他提醒自己。

  老人不同以往的住户,两位老人生活得很安静。他仍旧忙进忙出地干自己的工作,只是有的时候看着这对白发老人心中又隐约有点东西在动,好在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很快他又进入了自己的生活。

娶亲之后,没过几天,年轻人瞥见好一阵子没翻阅的佛经,心里十分不安,他摸著经书的书皮,责备地说:‘佛法告诫凡人要远离色欲。佛法将色欲比做猛火,将人比作飞蛾,蛾总是贪恋著火光,终有一天会自烧身亡。念了这么久佛经的我,竟然依旧做著飞蛾扑火的事!真是惭愧啊!’年轻修行人不禁悔恨万分。

  这不,刚腾空的房子很快又有了新住户。新来的是一对年近七旬的老夫妻俩。看上去老头身子骨较硬朗,倒是老奶奶动作有些迟缓,老头子整天进进出出地打理着家中的一切,老奶奶多半是坐在太阳下打盹休息。老人们搬过来的那天,老人的儿子特意登门拜访了他,他便对新邻居有了些了解。老人姓张,是家工厂的退休工人,由于城市改造,老人的房子在拆建之列,老人又不愿搬去与儿子共同生活,所以只能暂且住在这儿,新房子一建好,老人还要回迁的。

‘我啊!年纪已经老了,女儿总有一天也要嫁人,我看你是一个好孩子,既然不愿当女婿,那可不可以给我当干儿子,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不然我可能在这深山里病死了也没人知道啊!呜……’老人说著说著迳自的哭了起来。

  女儿忽然叫道:“爸爸流眼泪了,爸爸,爸爸,你怎么哭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修行人只好两手空空到那人跟前去,站在门外的,果然又是他的妻子。

  一种久违了的情愫在他心中陡然升起,刹那间,有山洪暴发般的汹涌,这种感觉又触动了他尘封已久的神经。

‘主人,您可以布施稀饭和一口水给我吗?’在一个又热又饿的正午,年轻修行人正向一户人家乞讨一些食物。

  烟雾袅袅而来,他返身却没有关门。多久没闻过这种味儿了?!他在心里叹息。小的时候家里也有一个小煤炉,那是烧饭做菜的必备用具。

老人的女儿十分开心,年轻人刚进老人的家门,她妩媚的双眼便直勾勾地盯著年轻人看,吃饭时也紧挨著年轻人坐。年轻的修行人,闻到她身上神秘的香味,再加上老人与女子不停的怂恿劝说。当天晚上,年轻人便放弃了‘不成家’的坚持,和女子订了婚约。

  妻子吃惊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望了望他,转而对女儿笑笑说:“大人怎么会哭呢?傻丫头,你爸是让外面张奶奶烧饭的柴烟熏的。”

鬼妻的诱惑

  烟原来是从隔壁老人屋子前飘过来的。他看见两位老人正在齐心协力地引燃一个小型煤炉。一个执扇在一下一下地冲着炉口扇风,一个在给炉膛里加碎小的木柴。

然而,第二天夜里,他正在草丛里穿行时,有个站在大屋前的人叫住他:‘什么人在那里走夜路?’

■ 鲍山宏

在一番寒暄之后,老人便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年轻人。

  这天是周末,他下班回家稍稍早了点,便帮着妻子准备晚餐。忽然,一股浓烈的烟雾飘进了他的屋子。他动手想关上门窗,却又潜意识地去寻找这股烟的来源。

但是,一年过去了,美丽的女儿都没看中任何一个男子。

  他轻轻地拉过女儿拥在怀里,声音咽咽地说:“明天,明天我带你回家去看爷爷奶奶。”

一个女子端来一碗热饭,手里远端著满满一杯凉水。他吃饱喝足,精神饱满地正准备起来告辞时,却见女子挡住了去路,两只眼睛忽然充满了熟悉的笑意。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5年第9期  通俗文学-市井小说

老人坐定,搔了搔满头的白发,盯住他说:‘年轻人啊,咱们是邻居,怎么从来都没见你过来坐坐。’

  也正因为普通,他至今还没有一套像样的住房。结婚十来年了,他和妻子女儿仍住在这个城市尚未开发的角落,一套陈旧的仅四十来平米的小瓦房里。瓦房共四间,是单位原先仓库的库房改成的。这样的房子很难有固定的住户,很多人和他作邻居只是过渡而已,几年来像走马灯似的,每一次都要给他一些刺激,一些恼怒。但他也只好顺安守命;久了,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只是麻木得不再主动去结识那些新邻居。

‘女儿啊!你也不小了,该是帮你许配个人家的时候了!’老人说。

‘我是一个修行人,要到前面的村子去。’

在跪下的瞬间,他忽然体悟到,受欲是造成他无尽苦恼的源头,修行人缓缓起身,坚定的眼神望进鬼妻的眼中:‘欲念是一种病,那么彻底的终止它,便是最好的药。而我的病,也该痊愈了!你也是。我们都别再生生世世为爱欲沉沦苦恼了!’

主人让他进来,指著一个房门说:‘你就住在这间吧。’

‘你好坏啊!怎么又把我一个人撇下呢?’女子一边说,一边与年轻人拉拉扯扯的进屋子。那样迷蒙、媚样的眼神向年轻人袭来,就像一股迷魂烟,让他忘了修行与坚持,不明不白的日子又这样过了十年之久。

‘我说女儿啊!你会不会太挑剔了一些呢?’白发老人烦恼地说:‘还是你已经有心仪的人家?’听到此话,女儿忽然抬头看了对门的屋子一眼,然后羞答答的欲言又止。这时白发老人才想起,隔壁不就正住著一个年轻的独身男子吗?

年轻的修行人到了另一个国家,自食其力,平静的过著清淡的生活。

修行人大力的摇著自己的头,试图把心中的妄念都甩开,他跪在地上,痛苦地对夜空大声喊道:‘我欲根难拔,竟到了如此之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