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跟踪记

■ 徐水法

王嫂猫手猫脚地走在街上,时而躲闪,时而加快脚步,像什么?就像抗战时期的侦察员。不过她跟踪的可不是敌人,而是她的老公。
  话还要从今天早上说起,今天早上她老公和以往不同,起来后就站在卫生间梳洗打扮,没几根毛的头发梳得光溜溜瓦亮,王嫂就拿着锅铲子在一边笑。
  老公微恼问她笑啥,王嫂指着他的头说:“嗬!真够亮,能当电灯泡用了。”说着用力揉了他整理好的头发一下。
  老公大恼,瞪了她半天,看着她幸灾乐祸地站在哪里,一副欠揍的摸样,他竟然忍了,回头继续梳头。
  王嫂就觉得大大的不对劲,他美啥呀?难道是迷上那个狐狸精了。如此一想王嫂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然后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老公一路出门。
  老公确实很奇怪,他走的这条路根本不是上班的那条路,王嫂的脸变得铁青,心跳加速。真想上前一把抓住他问他去哪?不过她没有,她心想我倒是要看看你去哪!
  过了一个道口,老公一拐弯进了公园。王嫂也紧跟着走进花园那蜿蜒通向林中的鹅卵石路,转了几个弯后,环境越发清幽。
  人也逐渐稀少,只见老公一扭身,人没了。王嫂急的犹如热锅上大蚂蚁,加快了脚步。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老公熟悉的声音,王嫂走了两步,停下,趴在大石头后侧耳倾听。
  她听见一个模糊的女生和老公小声的对话,这一刻王嫂全身的血像是凝固一般,老公竟然一大早和女人跑公园路约会来了。简直太无耻了,王嫂咬着牙仰着头喘着粗气,恨的直跺脚。
  然后她听见了啪嗒一声,好像是亲嘴的声音。
  王嫂忍不住呸一口痰吐在地上。
  “随地乱吐痰,罚款!”一个苍老声音突然在王嫂耳畔响起。王嫂回头一看,一个手臂佩红袖套的老太太正站在她身后威严地望着他,王嫂一惊:“叫我吗?”
  “不叫你叫谁?自己吐痰了不知道吗?”老太太一脸不屑。
  王嫂的火气也挺大,她挺身说:“就吐了你能怎么着?”
  老太太一身正气,刷一声撕了一张收据说:“别装蒜了,这是罚款收据,随地吐痰罚10元。”
  “我没钱!!”王嫂开始胡搅蛮缠。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连小孩子都知道随地吐痰,罚款,你……”老太太还没说完,王嫂扭头走了。
  老太太连忙去追,俩人一拉一扯之间,王嫂的老公在大石头后面闻声回过了头。看见王嫂明显大吃一惊,王嫂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咦?大石头后面就老公一人,怎么回事?
  “女人哪?”
  “什么女人?”
  “别和我装糊涂,刚才我明明听到有女人说话。
  “哼!没有,就我一个人。”
  王嫂和老公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老太太拿着罚单站在一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正为难的时候,王嫂的老公突然用假嗓子说起了话。
  原来老公他们单位要开消夏晚会,老公准备了一个反串的小笑话,正好今天放假,就一个人躲在公园里练习。话说开了,王嫂的脸红了。
  老太太的脸却绿了,拿着罚单,在他们眼前来回晃悠道:“赶紧交罚款,一会都给我晒中暑了。”
  王嫂刚要撒泼,被老公一把抓住,顺手掏出钱来交了罚款,王嫂气得直跺脚,心疼那白花花的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文艺生活(精选小小说)》2004年第8期  通俗文学-市井小说

  阿水一个人漫无目地走在街上,去哪里?为什么走在这条街上?阿水自己也犯迷糊了,阿水失恋了。

  阿水和同厂的依依相处一年多了,也不知人家怎么想的,反正阿水是真心实意的。这不依依突然提出分手,阿水觉得天塌了似的,顿时六神无主了。

  阿水就这样边走边反省自己,他怎么也想不出他失败的原因。经过清河公园,阿水拐了进去,以前,他和依依也来过几次。看着公园里对对双双的情侣,阿水一个劲地往公园的林荫深处走,他此时此刻最怕的就是碰到熟人,让人家看见自己身单影零的,心里会更难过。

  蜿蜒通向林中的鹅卵石路,转了几个弯后,环境越发清幽。阿水却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渐近渐响,那是依依的声音。阿水加快了脚步迎上前去,走了两步,又迟疑了:“人家已经提出分手,我这算什么呢?”阿水驻步,但声音越来越近,往阿水方向而来。一会儿,阿水看见了依依和另一个男人相拥着笑语呢喃而来,不过他俩倒是没发现阿水。阿水全身的血凝固一般,那男的居然是他们厂年轻的厂办主任。阿水总算明白自己一个一线操作工无法和这几百人厂子的厂办主任抗衡,他更无法面对面地接受这种无声的耻辱。稍迟疑,阿水马上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可听着熟悉的笑语,想着依依也曾经在他怀里这样温存,阿水咬着牙仰着头喘着粗气,直到没有一点声响了,阿水才从树后探出头来。

  “别探头张脑了,出来吧!”一个苍老但不失威严的声音突然在阿水前响起。阿水一看,一个手臂佩红袖套的老太太正站在他两米左右的地方威严地望着他,阿水一惊:“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