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澳门新萄京5566com 一个看牛的

评:宁戚离开卫国想要在齐桓公手下做事,又自比关龙逄和比干,确实是有胆有识,是一等一的人才;齐桓公用人不疑,烛光下拜官,更是用人的一段佳话。这里想引申两点:一是有见识的人才必然是有独立思考精神的人,因为只有独立思考才能拿出真知灼见,那些为上司马首是瞻的人是永远成不了一等一人才的;二是人才国际化的问题,往往人才越是国际化的企业或是机构,其效益和效率越是高,这也是易于理解的,因为这样选材的范围更为宽广,更容易选出最合适某个职位的人。(当然这两点对某个组织的内聚性肯定会有一定的影响,如何处理相应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大的课题。)
   
终桓公之世,其出兵往往是纠集了多国的部队,很少独自出兵;加上他往往是先礼后兵,通过大兵压境的气势取得想要的政治目的,充分地体现了“上兵伐谋其次伐交”这句话。此事之后,“(齐桓公)七年,诸侯会桓公于甄,而桓公于是始霸焉”,甄地的会盟往往被认为是桓公称霸的开始,之后就看这位霸主如何作为了。

公元前680年(周僖王2年,齐桓公6年),齐桓公打发使臣上周朝汇报宋桓公御说不听天王下令的事,央告天王发兵去征伐宋国。天王就发兵去会齐桓公。陈国、曹国也发兵帮忙。齐桓公派管仲先带着一队人马去接他们,自己在后头率领着大队戎马往前走。
管仲到了?山瞧见一个看牛的,穿戴短衣短裤,光着腿,戴着一顶破草帽,唱着山歌,看起来一点不像个粗人。管仲想:这个人瞧着仿佛挺有本事。不说另外,光他那对眼睛就够智慧的。他就叫人找他来聊聊。那个人拴了牛,整一整破衣裳,来了。管仲问他叫什么。他说:我叫宁戚,卫国人。据说齐国的相国挺了不得,我就脱离了本国,想在相国手下找个身世。就是没有人引见,自己又穷,没办法,只好给人家看牛。管仲问了好些话,他对答得好极了。可真是个人才。管仲对宁戚说:我就是相国,我们的国君在后边。我给你写一封信,你拿着去见他,他准会重用你。他那时写了一封信,走了。
宁戚在?山底下等着齐国的雄师。过了三天,他瞧见前面来了好些戎马。邻近的庄稼人都躲开了。他可拿着破草帽,站在大道旁边等着。等到国君的车马过来,他就提高嗓门唱开了,唱的是:
沧浪水,白洋洋, 有鲤鱼,尺半长; 恨尧舜,碰不到, 肚中饥,身上凉,
路难行,暗探索, 哪时候,天才亮?
他唱了一遍又一遍,齐桓公听见了,叫他上来,问他:你是什么人?敢在这儿讽刺朝廷?他说:我叫宁戚,卫国人,是个看牛的。光知道唱歌,不敢讽刺谁。齐桓公仰着鼻子,说:这会儿上头有天王管理全国,下头有我汇合诸侯,大伙儿相帮互助,老黎民全都安生。尧舜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你怎么说‘恨尧舜,碰不到’,还说‘哪时候,天才亮?’莫非说这会儿天还黑着吗?你说说!说着,挺横地瞧着宁戚。宁戚不慌不忙地答复说:您要我说,我就说吧!北杏开会,宋国的君臣夜里偷着跑了。柯地会盟,曹沫谋杀。尧舜的时候是这样的吗?年年打仗,闹得老黎民妻离子散,叫苦连天。您还当‘老黎民全都安生’吗?您借着天王的名儿,打了东边打西边,对弱小的诸侯就恐吓他们,欺凌他们。这算是天亮了吗?您说说!齐桓公听了,一肚子的火往上冒,太阳穴旁边的青筋都直跳,嚷着说:反了,反了!来人哪!把这个看牛的给我杀了。武士们一窝蜂似地把宁戚绑了。宁戚表情不变,还挺自得地笑着说:桀王杀了关龙逄,纣王杀了比干,今天您杀了我,我宁戚当上第三条豪杰了,哈哈!炳哈!齐桓公想了一下,叫人把他放了,说:我怎么真能把你杀了呐?我试试你的胆子啊!你够得上个豪杰!
到这会儿宁戚才把管仲写的那封信拿出来交给齐桓公。齐桓公瞧了,骨嘟着嘴,翻了一下白眼,说:真有你的!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呀!宁戚笑着说:国君用人得挑选挑选,还得试试他的胆子。我帮国君也得挑选挑选,试试他的气量啊!齐桓公笑了一笑,把他拉上车,走了。
到了晚上,戎马驻扎下来。齐桓公赶快叫人找衣裳、帽子。有个臣下说:是不是要给宁戚拜官?齐桓公说:良好,你去把官衣官帽拿来吧!那个臣下说:干么这么急?他说他是卫国人,咱们也得去打探打探。他要真是个强人,再叫他做官也不晚!齐桓公说:打探什么?相国推荐的还能错吗?要用他就得相信他。就连夜在烛光底下拜他为医生。
宁医生跟着齐桓公的雄师到了宋国的边界上。陈国、曹国和管仲的戎马都等在那儿了。天王的戎马也随着到了。齐桓公就准备进攻。宁戚说:主公奉了天王的下令汇合诸侯,顶好是讲理不动武。实在没有法了要用武的话,也得先礼后兵。让我先去见宋公,劝他跟咱们和了,好不好?齐桓公拍着他肩膀说:你真行!
宁戚见了宋公御说就说:宋国真危险哪!宋公说:怎么?他说:天王失了势力,上头没有人管,诸侯大伙儿乱打,谋君篡位的事连着不停。哪一个国君不想找个措施好好地管理国家?齐侯奉了天王的下令,在北杏开会,确定了您的君位,订了盟约。这对宋国、对全国都有好处。您可不守盟约,半道走了。这已路过失了。这会儿天王带着各国诸侯来责问您,您怎么还想回手呐?天王责问您,光明正大;您要还手,可就没有理了。哪一边理长,哪一边理短,哪一边能打胜,哪一边要打败,您这么贤明的君主还能瞧不出来吗?得赶紧想办法,别跟着糊涂人,您也糊涂起来了。宋公一直听着他,听得只能连连点头,插不进嘴。等他说完了,他才低着头,问:医生有何卓识?宁戚说:依我说,不如送点礼表表心意,再跟齐国订个盟约。这么着,天王和各国诸侯都跟您交好,宋国就稳了。宋公怕没有这么轻易,就说:这会儿齐国的雄师已经到了这儿,还能随随便便地收我的礼吗?再说厚礼送不起,薄礼又拿不出手去。送什么才好呐?宁戚说:齐侯多广大啊,一点不记仇。您瞧管仲放过暗箭,这会几还当着相国呐。鲁国不也跟您一个样儿吗?齐侯怎么待他来着?柯地一订盟约,连汶阳之田都退还了。我说的礼,只在心意,不在值钱不值钱。宋公就托他先去跟齐桓公说情,接着派人带了礼品,上齐侯跟前认了错。
齐桓公把那份礼品奉给天王的使者,承诺宋国再加人盟约。大伙儿这才高兴奋兴地散了。这么一来,当初北杏开会通知的九个诸侯,已经有了八国(就是齐、宋、鲁、陈、蔡、卫、曹、邾)订了盟约,只剩下一个郑国还站在南蛮子那一边。